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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舞蹈:追尋神韻修正末世論背后的金錢軌跡
2021-02-08 15:56:00    來源:中國反邪教

   摘要:“法輪功”發源于上世紀末本世紀初,最初為氣功團體,后來逐漸演變為與中國政府發生沖突的教派團體和政治運動。“法輪功”創始人、頭目李洪志流亡美國后,在紐約卡德巴克維爾(Cuddebackville)附近置辦一處房產,后將其命名為龍泉寺(Dragon Springs),作為神韻藝術團的總部。神韻藝術團是一家野心勃勃的舞蹈巡回演出公司,號稱復興被破壞了的中華傳統文化。雖然李洪志早期的末世論強調個人必須成為“法輪功”修煉者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中生存下來,但神韻的巨大成功似乎促使李洪志改寫他的末世論觀點,F在他強調,要想得“拯救”,只需觀看神韻的現場表演。
 

  關鍵詞:神韻;法輪功;法輪大法;李洪志;中國;中華舞蹈;龍泉寺
 

  末日舞蹈:追尋神韻修正末世論背后的金錢軌跡(上)
 

  神韻的運作及具體背景

  李洪志及其家人第一次移居美國后,據說最初住在新澤西州和紐約州交界。“法輪功”最終在紐約卡德巴克維爾附近置辦了房產,位于紐約市西北大約1.5至2小時車程。李洪志將龍泉寺這處房產指定為“法輪功”的實際總部。龍泉寺成了李洪志的住所,同時也成為“法輪功”的教育機構,即飛天學院和飛天藝術學校的所在地。這兩個機構是“法輪功”神韻表演藝術團的附屬學校,他們的總部也設在同一個院落。“法輪功”“神秘”的名聲并非空有虛名,并在龍泉寺充分展現(Hune-Brown,2017)。
 

  當地居民也批評了這個建筑群本身的封閉性。凱查姆(Ketcham)說:“甚至連當地的一些信徒也沒有進去過。”他描述了“鏡頭朝外”的監控器是如何安裝在建筑群周圍“幾乎每棵樹上”。他說,2006年,也就是飛天藝術學校和神韻表演藝術團正式注冊那年,龍泉寺第一次舉辦“開放參觀日”,之后就閉門謝客了。承包商理查德·阿伯(Richard Aber)曾進入龍泉寺,他說“看到一扇由AK47把守的大門。他們在那要槍干什么?難道沒有警察保護他們嗎?”(van der Made,2019年)
 

  安德魯·容克與一名市議員一起游覽龍泉寺附近地區,這位曾寫過同情“法輪功”文章的漢學家,最終將“法輪功”的行為描述為“偏執且神秘”:
 

  自我介紹后,其中一名工作人員變得焦躁不安,充滿敵意地說:“我知道你是誰。”她把議員拉到一邊,在房間后面私下談話,然后把我們逐出辦公室。市議員向我報告說,她說:“他是敵人。”頗具諷刺意味的是,就在他們當天發行的《大紀元時報》上,還碰巧引用了我對“法輪功”表示同情的聲明(Junker,2019,101)。
 

  神韻一直是“法輪功”的盈利實體,目前是該組織面向非信徒的主要外展業務(Penny 2018)。雖然號稱中華五千年傳統文化的復興,但這個中國“古典”舞蹈實際上是相當新的,正如賈·托倫蒂諾(Jia Tolentino )在《紐約客》一篇關于神韻的重要文章中所述:
 

  今年2月,我電話采訪了密歇根大學漢學教授艾米麗·威爾科克斯(Emily Wilcox,中文名:魏美玲)。她是《革命的身體:中國舞蹈與社會主義遺產》(Revolutional Bodies:Chinese Dance and the Social Legacy)[2018]一書的作者。她說:“我在北京舞蹈學院研究了一年半的中國古典舞,回到密歇根州幾周后,一個宣傳神韻的組織在商場里給我發了張傳單,還對我大講特講中國舞蹈在中國是如何被禁止的。這太滑稽了,也很荒謬。從某方面來說,這也促使我把這段(中國舞蹈)歷史寫進我的書中。”
 

  威爾科克斯告訴我,中國古典舞是當代中國藝術界主要舞蹈形式之一。她說:“這是專業舞者最關注的舞蹈形式,至關重要的是,這實際上是一種嶄新的藝術形式。”威爾科克斯解釋說,20世紀50年代初,中國舞者在民族主義沖動的驅使下創造出一種可以真正代表中國的舞蹈形式,并從古代藝術品、19世紀到20世紀的中國戲曲和各種民間表演藝術中汲取靈感,開始形成一種新的傳統。威爾科克斯說:“中國舞者強調,中國舞蹈是一項藝術創新。”他們感興趣的是新的可能性、多樣性,他們在中國歷史中發現新的東西,而不是重構同樣的事物。……[她]找了油管(YouTube)上幾段中國古典舞蹈表演給我看。這些表演比我在神韻看到的更具表現力,細節處理更細膩(Tolentino 2019)。[作者注:另一篇文章引述威爾科克斯的話說:“神韻聲稱自己是真正的中國舞蹈唯一傳承者,完全是荒謬的,顯然是‘法輪功’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而開發的中國文化體驗類演出,并不考慮歷史的準確性。”(Tsengmarch,2014年3月)。
 

  神韻自稱體現了真正的中華傳統,部分原因在于冷戰時期人們將中國視作傳統價值觀和傳統文化的腐蝕劑。引用黃宇天(音譯,Yutain Wong)《當代美籍亞裔舞蹈方向》(Contemporary Directions in Asian American Dance)一書的介紹如下:
 

  在利用純粹文化和受污染文化之間簡單的二元對立關系的同時,神韻掩蓋了其將自己與西方差異作為資本的意圖,同時將這種簡單的二元對立關系施用于西方當權者,以承認和尊重他們之間的這種差異。更重要的是,神韻將其表演節目,視為一個只能在西方舞臺才能得以保存的博物館式藏品。[作者注:Wong,2016,13;也指Chen,2015。]
 

  神韻表演公司成立于2006年,顯然是“法輪功”的進一步延伸。李洪志斷言,神韻是一種“拯救”觀眾的方式。這一論斷是對李洪志早期末世論的修正,看似微不足道但卻意義重大。李洪志最初認為,一個人必須成為積極、虔誠的修煉者,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中生存下來。然而,在神韻作為一家有生存能力和盈利能力的企業出現后,李洪志決定,一個人只要觀看一場神韻演出,就可以在“最后的浩劫”中免遭毀滅。
 

  盡管演出的細目每年都有變化,但整體結構仍然保持一定。用容克的話說:
 

  演出開場展現了神仙下凡,開啟人類文化的場景,被描繪成唐朝盛世。我觀看的演出里,最后兩個節目中的最后一幕都是千禧年末日的:每個節目都講述了一個中國現代城市遭受自然力(例如地震或海嘯)的災難性破壞,然后突然被一個佛像般的人物倒向地球,開啟了一個烏托邦時代、后千年的幸福。在《眾神創造人類文化》和《一千年前的清算》這兩部劇目的結尾之間,是一部以一年一度的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為風格的舞蹈和音樂表演綜藝節目。有些表演完全不講宗教,也不講政治;有些是政治小品,戲劇化地描寫了對“法輪功”的鎮壓;還有一些是歌頌大法的歌劇歌曲(2019,176-177)。
 

  在以上概述中,容克輕描淡寫地描繪了李洪志在劇中的角色。其他觀察者對“如來佛像”的身份說得更加直白:
 

  ……一股巨大的潮汐即將摧毀這座城市,但是李大師走上舞臺,揮動雙手,將水送回大海,就像……宇宙間的輪子在天空中飛舞。聚光燈照耀在李洪志身上,毫無疑問,他是人類超自然的救世主。舞者們聚集在他身邊慶祝,舉著一塊寫著“法輪大法好”的牌子,幕布落下(Silverman,2019)。[作者注:其他觀察家補充說,浪潮中包含著“卡爾·馬克思的不祥畫面”(羅伯遜,2019年);而李洪志則是一個“神,像基督,像佛陀,從天堂降臨,發出金黃色的光芒……救世主已經到來,這一天被拯救了。”(Spera,2018)。]
 

  除了因其無可辯駁的政治信息受到嘲笑外,神韻還因宣揚“法輪功”思想以及攻擊同性戀、無神論和進化論而受到批評(Hurley,2017):
 

  女舞蹈演員們在舞臺上催眠般地旋舞著,男舞蹈演員們則蹦跳著、翻著跟頭。在舞臺后巨大的屏幕上,諸如古老寺廟、皇家花園、浩瀚宇宙一類的虛擬背景一一浮現。屏幕上舞蹈演員們的影像,移到底部時會消失,然后一個真實的舞蹈演員會突然出現舞臺上。舞臺燈光顏色跟霓虹燈的顏色相似,極不自然。主持人談論一種叫做“法輪大法”的精神修煉法后,介紹了一個舞蹈,該舞蹈表現的是一位年輕美麗的“法輪大法”信徒遭到共產黨的綁架和監禁,并被摘取了器官。“是我出現了幻覺吧。”黑暗中,我低聲對弟弟說。
 

  舞蹈繼續,衣袖飛旋,裙擺翻波。一名男子上臺演唱中文歌,他身后的屏幕上有歌詞翻譯:“我們跟隨大法,偉大的方法。”他開始歌頌起一位“拯救人類、再造世界”的“造物主”,唱道:“無神論和進化論一派胡言,現代潮流摧毀人類本性。”一曲歌罷,我身后的那排白人老人們便起勁鼓掌。在最后一場舞蹈中,一群穿著藍黃相間衣服的“法輪大法”信徒,手持“法輪功”教義書籍,與“墮落的年輕人”在一個公共廣場上爭奪空間(這些年輕人的“墮落”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他們穿著黑色衣服,看著手機,并且有兩個男人手牽著手)。天空變黑了,背景屏幕上,城市在地震中被毀,隨后再遭共產主義海嘯摧毀,紅色錘子和鐮刀在波浪的中心閃閃發光。我茫然地揉了揉眼睛,看見一個有著大胡子的面龐消失在水中。
 

  “那是……”我問我弟弟……“卡爾·馬克思?”他回答。“是的,我覺得那是長了張卡爾·馬克思臉的海嘯。”(Tolentino,2019)
 

  跟著錢走

  研究某些問題時,有時一個非常有效的策略是“跟著錢走”。在我們這個研究案例中,李洪志(或“法輪功”的其他人)將神韻創建為一家非營利公司。雖然美國的非營利組織不需要繳納所得稅,但它們每年都必須在國稅局的990表上申報收入和支出。這些年度報告對公眾開放,能夠在網上找到。但想要了解一個組織的詳細財務狀況,990表格通常幫助不大,因為一個組織的詳細費用記錄在補充表格上,而這些表格無法迅速獲得。不過,在我們考慮大體收入和一般資金來源時,990表還是有意義的。
 

  神韻2018年的990表報告稱,在美國,節目收入為37458382美元,資產達到121983477美元。乍一看,這聽起來是一個天文數字,但對于這樣一個規模的企業來說,3700萬美元實際上并不多。[作者注:包括舞者、歌手和音樂家的實際報酬。根據這個非營利組織最近的聯邦文件,2014年,其710萬美元支出中約450萬美元用于支付工資”(Gelt,2016)。]所有的利潤僅用于演員和音樂家的工資報酬就幾乎消耗殆盡,更不用說還有別的支出。那么,神韻是如何累積起過億美元資產的呢?神韻在財務上取得成功的一個主要因素是其非傳統的營銷策略,該策略依靠的是每個城市志愿宣傳這個演出的本地學員:
 

  這就是神韻營銷策略的秘訣。據《衛報》報道,神韻沒有專門的營銷團隊,而是依靠每個城市的志愿者網絡,這些志愿者籌集資金購買宣傳神韻的廣告位。“法輪功”創始人李洪志是他們的監督人,他提供基本信息指導,并在志愿者犯錯時責罵他們。“要做你們就切切實實的做好,特別是這件事情是師父直接領著神韻在做了,所以你們哪個地區做的怎么樣,問題會非?斓木头答伒轿疫@來了。”(Braslow,2019)。[引用的聲明來自李洪志2010年。]
 

  盡管他公開承認自己在“親自指導”神韻,但他同時告誡學員不要過于坦率地承認神韻與“法輪功”之間的關系——這反映了一種更為普遍的警告,即不要與“常人”討論該組織的陌生教義(Lewis,2018,1-2頁):
 

  許多到劇場的觀眾對神韻的宗教和政治關系往往會感到驚訝,他們的關系是設計好的。李洪志在同一次講話中告誡不要強調神韻和“法輪功”的關系。他解釋道:“不需要非得告訴人家神韻藝術團是‘法輪功’的,大張旗鼓的去搞那個。”(李洪志,2010年)(Braslow,2019年)。
 

  神韻不僅依靠當地信徒志愿者腳踏實地地做些必要的推廣工作,宣傳演出,而且還依靠當地人的捐款資助高昂的廣告預算。[作者注:“全世界近200個城市的演出推廣和管理靠的是當地信徒志愿者的勞動和錢包。”(Junker,2019,176)。]
 

  在神韻巡回的每個城市,演出都是由當地法輪大法協會“呈獻”的。這意味著當地的“法輪功”信徒必須籌集所需的資金,提供宣傳,為確保演出成功打好基礎。多年來,在一次又一次的演講中,李洪志為神韻的制作推廣操碎了心。在2010年的一次演講中,李洪志告誡他的信徒,由于他們工作不夠努力,沒能吸引來足夠觀眾。李洪志說:“神韻為各個地區的大法弟子開創條件、做救度眾生的事,但是你們也得給神韻創造條件哪。”(Hune-Brown,2017)
 

  “法輪功”沒有把每個地方分支機構都建成一個單一的實體,而是選擇把各個地方團隊合并成為一個獨立的非營利組織。雖然一開始這些分支機構的捐款都花在了當地的事務上,但在神韻初創后的幾年里,捐款多花在打廣告上。剩下的資金都流向了該集團位于紐約卡德巴克維爾的龍泉寺總部。[注9:“該集團表示,演出的所有收益都會返還給神韻,以支付演職人員的費用,支持紐約飛天藝術學校的運營,該學校是神韻的一個附屬學校。”(Gelt 2016)。]在我們記錄的最近一個納稅年度里,美國有36個地區協會。
 

  了解下這些協會的年度現金流:截至2018年底,亞特蘭大法輪大法協會收到207.7507萬美元,圣地亞哥法輪大法協會收到125.3573萬美元。如果不統計每個地區協會的收入,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2018年,神韻僅在美國就有上千萬美元的廣告預算——不包括美國以外的許多地方協會——外加免費勞動力。
 

  [這些]單獨注冊的美國各地的“法輪大法協會”(均為“非營利”組織),獲得部分神韻門票收入,用于支付“廣告費和推廣費”“場地使用費”和“差旅費”,它們有時候還將其中可觀的一部分“捐贈”給位于卡德貝克維爾的神韻表演藝術團。[斜體字補充](Jan van der Made,2019年)。
 

  不幸的是,由于稅務報表中的信息不全,從神韻演出流回卡德貝克維爾龍泉寺的確切資金數額尚不清楚,該組織2005年凈資產報告超過2000萬美元,但在網上找不到之后的納稅申報表。
 

  “法輪功”前澳大利亞信徒本·赫爾利(Ben Hurley)在其自傳文章《我和李洪志:作為十多年的虔誠弟子,我為什么脫離“法輪功”》(2017)中為當地學員提供了一幅生動的畫面,展示了神韻的表演。用他的話說:
 

  每年神韻到澳大利亞演出我都會感到害怕,因為這意味著為了滿足上述要求,所有弟子基本上都要耗費自己數周甚至數月之久的生活時間(同上)。
 

  他是澳大利亞《大紀元時報》分支機構的主要組織者之一,在神韻宣傳方面表現出色。盡管沒有報酬,他和他的同修們相信自己得到了福報。
 

  說到要給自己的永生增加福報,參與神韻報道團隊可被認為是不容錯過的良機。神韻的每次演出,都被“法輪功”弟子視為另層空間上的一場善惡大戰,不過在這個物質空間(譯注:指人世間)中,這種大戰顯得比較世俗。媒體團隊會聚集在演出現場附近的酒店房間、公寓或其他地方,做好通宵工作的準備。有幾位記者會去演出現場,待幕間休息或演出結束,簡短采訪出場觀眾。對神韻的正面評價被記錄或者拍攝下來,然后由“法輪功”各個媒體迅速采用在文章和節目里。……大紀元的要求是,必須在每場演出結束半小時內將文章發布上網,否則當晚另層空間之戰斗就算打了敗仗,并殃及神韻在該國的整個巡演(同上)。
 

  但是,當一個團隊瘋狂地采訪聽眾,迅速撰寫文章,并將其匆忙出版時,另一個獨立的修煉者團隊,……專門負責去打身邊的宇宙之戰。他們會在演出場地附近的一個房間里,盤腿而坐,右掌立于胸前,日夜不停地“發正念”,以滌蕩另層空間里的邪惡。在職員工(譯注:這里指有在“法輪功”之外正式工作的人員)每天下班后過來參加一兩個小時,其他人則要呆更長的時間,日復一日,每天進行數小時才能結束。……這是在已經實行多年四個全球統一“發正念”時間點之外的額外要求。四個全球統一時間點分別對應北京時間早六點、中午十二點、晚六點、半夜十二點(同上)。
 

  “法輪功”所塑造的“非暴力”(Junker,2016)形象與李洪志的內在教誨之間一個主要對立點是“與惡魔的戰爭”。外部觀察人士認為,因為個別成員似乎采取消極抵抗策略,而不是拿起武器對付中國,所以“法輪功”是一個和平主義團體。李洪志將這場運動的迫害歸咎于惡魔的影響,并明確指示他的信徒展開各種形式的精神戰,旨在殺死惡魔,并對感知到的敵人,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人世間的,施加嚴厲的報復(Lewis和Huang,2020)。
 

  李洪志要求信徒完成的任務之一是“發正念”。在白天的四個節點上,“法輪功”核心成員進入冥想狀態五十分鐘,默念李洪志的兩句詩:法正乾坤,邪惡全滅;法正天地,現世現報。
 

  當他們重復這些經文時,學員被指示想象他們正在殺死惡魔,特別是附著在中國共產黨身上的所謂惡勢力(明慧網,2005)。
 

  赫爾利最終離開了“法輪功”,一方面因為李洪志的反醫學教義造成了練習“法輪功”的朋友拒絕就醫身亡,另一方面他認為這些宣傳工作毫無成效:
 

  在為這些媒體項目工作中,我越來越明白,它們對起到真正的社會影響是多么地微不足道。不信任那些身懷拯救世人精神使命的非弟子,不愿意外界窺視“法輪功”內幕,這些媒體基本沒有(或只有那么一丁點)媒體經驗,除了從“法輪功”弟子這個狹小圈子中不斷搜刮素材外無事可做。無論他們制作了什么好內容(我現在仍然覺得神韻舞蹈看起來很美,創作的音管弦樂也很好聽),都因貫穿始終的“法輪功”宣傳的真實怪異而黯然失色(Hurley,2017)。
 

  神韻營銷

  另一個很少被考慮的收入來源是神韻商品。當然,網上的神韻商店只出售“官方”神韻產品。
 

  網民可通過神韻網站的鏈接進入到神韻商店,在那可以買到從文具到金銀首飾的所有東西。首飾從價格30美元的耳環到120美元的項鏈無不涵蓋。文具部的商品從10美元的明信片套裝到每支35美元的官方“唐朝”圓珠筆均有,可以推斷,它們與唐花戒指絨圍巾(45美元)或唐朝格蕾絲圍巾(268美元)配套使用。這家商店還出售85美元一個的手提包。還有一些男士飾品,包括漢代的口袋方巾(手帕)和金銀袖扣(45美元)。
 

  神韻商店還出售一些價格相對合理的商品,比如為孩子準備的神韻主題的拼圖、彩繪書和T恤衫。還有神韻的印刷品、相冊、CD、DVD和日歷。此外,還有神韻餐具,如招牌馬克杯和蒙古杯墊套裝,以及中國手扇,有趣的是,還有庭院優雅坐墊套(每套兩件69美元)。神韻還將不同類別的商品重新組合成“禮品套裝”,比如優雅的彝族圍巾和戒指絨圍巾套裝(175美元)。
 

  整個營銷做法可能會讓人覺得相當俗氣,但流量電影(想想星球大戰玩具千年隼和哈利波特魔法師套裝)的官方電影商品通常比原版電影(謝爾頓2019)更盈利,那神韻為什么不這么做呢?很明顯,李洪志及其組織的其他人員正在關注此事。在快線新聞稿中,其主要商品類別為:服裝、家居裝飾、玩具、配飾、男裝、女裝和青年裝。這些類別與我們在神韻商店網頁上發現的并不完全相同,但很多重疊,這讓我們猜測神韻有人從其他與業績相關的營銷計劃中得到了啟示。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早在上世紀90年代在中國剛開始做氣功師和治療師的時候,李洪志就把商品化作為賺錢的工具。盡管中國政府“描述‘法輪功’,通過收取高昂的氣功研討會費用獲得豐厚收入”(Tong,2002,650),但該組織之所以能夠發展如此迅速,其中一個主要原因是,在他最初的一系列研討會之后不久,由于“法輪功”商品的銷售擴散,李洪志和“法輪功”組織的其他人能夠提供免費指導(氣功師是李洪志最初的一種商業戰略)。
 

  李洪志雖然是后起之秀,但學得很快。中國當局指出,“‘法輪功’運動通過銷售會眾用品聚斂了巨額錢財”(同上,651),這點并不夸張。“法輪功”組織出售書籍、錄音錄像帶、視頻光盤、徽章、李洪志的照片、肖像日歷、冥想坐墊甚至練功服(看起來有點像亮黃色的睡衣)——事實上,任何東西都可以從研討會中剝離出來,變成適銷產品。為了全面了解“法輪功”在中國的商業化程度,讀者應該參考詹姆斯·唐(James Tong)的《故宮復仇記》(Revenge of the Forbidden City)(2009)。
 

  結論

  雖然最初李洪志似乎真誠地希望能夠重返大陸,但神韻演出公司成立后的發展軌跡似乎表明,李洪志不再期待在有生之年回國。就在神韻推出的前幾年,李洪志開始收購龍泉寺地產,這也預示著他打算開始定居在新的國家。其他行為更直接預示著要將神韻作為一個長期機構進行發展,例如建立了一所學院,旨在為不斷擴大的巡回演出提供畢業生,以及在龍泉寺為表演者提供半永久性住房作為宿舍——這體現了一種長遠承諾,李洪志及其神韻將在美國長期扎根。信徒們傳教的目的不再是招募新的“法輪功”修煉者,而是吸引他們觀看神韻現場表演。僅僅觀看一場表演就能避免個人在世界末日最后一場大火中喪生。
 

  目前神韻藝術團的演出效果[是顯而易見的],大家也都知道了,起到的作用大家也看見了,不管你幾千人進了場,出去就變。這是你們其它講真相項目在一般情況下不會象這樣馬上見效應的,目前還達不到這種成度,也做不到這么多人。目前只有神韻的演出才能做到這一點(李洪志;引自Junker,2019,177)。
 

  換而言之,神韻遠遠優于其他所有形式的行動。因此,“‘法輪功’零星抗議活動[已經]從明確的政治性的、主要基于人權的活動,轉變為千禧年運動,目的是在末日到來之前‘拯救靈魂’”(同上,178)。不出所料,很明顯,李洪志強調“常人”購買昂貴的門票和親自觀看現場演出(而不是在線或通過DVD觀看神韻)的重要性,從李洪志的根本意圖來說,這絕非巧合。這樣看來,李洪志終于接納了自己流亡海外的現實處境,并以一家表演藝術公司藝術總監的身份在北美安頓下來,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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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高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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